顾衿冷淡的声音从他头顶响起,细听之下还带着几分哑意。
陆怀归轻轻应一声,脑袋还枕着顾衿的手臂, 他微微仰起脸,轻唤道:“殿下。”
顾衿敛眸,“怎么了?”
陆怀归把脑袋移开,翻身环住顾衿。
顾衿身躯微僵,被陆怀归枕过的手臂有些麻,垂落在了榻沿。
他蹭蹭顾衿的胸膛,目光落在顾衿垂下去的、受伤的手。
“以后,我都不会让殿下受伤了。”陆怀归轻轻道,“殿下以后也不能让自己受伤。”
顾衿沉默片刻,最后还是应下来,“嗯。”
“殿下不能光说不做,”陆怀归眼眸微弯,勾住他的小指,“我们拉勾。”
顾衿微怔,心里的那道坎其实还过不去。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重要的,也从不在意自己。
可陆怀归很在意。
陆怀归勾着他的小指,拇指相扣:“殿下,盖章以后承诺就生效了。”
顾衿低低嗯一声,“好。”
陆怀归松开手,又静静抱了顾衿一会儿。
顾衿垂眼,静静看着他,半晌后缓缓开口:“方才知州来过,三皇子已经死了。”
闻言,陆怀归猛地抬头。
“死了?”
“知州说三皇子是暴死而亡,”顾衿淡淡道,“狱卒发现的时候,他已经面色发青,七窍流血。”
陆怀归一怔,片刻后缓缓垂下头,手指渐渐拢紧。
他想起三皇子对他的那些欺辱,心中本该升腾起报复的快感,就像上一世他将三皇子的脑袋砍下来,悬在皇城门口示众一般。
可他如今却觉得疑点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