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南走近他,坐在榻侧长叹一声:“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托你的福,”陆怀归缓缓开口,嗓音喑哑,“还没死。”
谢淮南摆摆手,幽幽道:“应该是托你家殿下的福才是,是他将你背出山里的。”
陆怀归还以为,是将死之际的幻想,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他眼帘微垂,手指微微收紧,眸光微暗,“这样么?”
谢淮南微微颔首,“我赶去时,他已经将你背出了山外,然后又昏迷了过去。”
顾衿在马车上为了救他就已经身受重伤,那再将他背出山外岂不是……
那种时候,不应该是一个人离开更好吗?
“殿下呢?”
“哦,现下还昏迷着,”谢淮南道,“医师说再过几日就醒了。”
陆怀归应一声,作势就要下榻去瞧,却又因肺腑间的剧痛重新躺回去。
“你这么急干什么?”谢淮南忙扶住他的手臂,在他腰后垫好了锦枕,“啧,知道你想你家殿下,好歹等伤好些再去啊。”
陆怀归靠在锦枕上,仰头长舒一口气后,忽地开口问道:“你为何会在郦都?”
谢淮南一愣。
“汝阳王呢?”陆怀归又问,“你孤身一人来这里,他不担心吗?”
谢淮南沉默了许久,才涩声道:“我爹他……失踪了。”
“失踪?”陆怀归目带探究地盯着谢淮南,“我记得除夕宫宴时,不是还好好的么?怎的突然就……”
谢淮南苦笑了一下,“是,除夕过后,我爹便接到了去郦都赴任的圣旨,可几个月都杳无音信,我来郦都问过了知州大人,知州说我爹根本没有来,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