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归一顿,轻握住顾衿垂在身侧发颤的指尖。
卖花姑娘平白拿了这么多银子,自然也过意不去,轻咳一声道:“呐,客官,这花都给你们好了。”
顾衿不知在想什么,随意选了个枯枝便和陆怀归一同离开。
卖花姑娘看着两人走远的身影,一边收摊一边道:“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那枯枝是她去山上无意间寻到的,听坊间的老人说,这枯枝还是什么先太子宫中的一株梅树,后来被一场火给烧毁了,根本开不出花。
回宫后,陆怀归第一件做的事,就是把枯枝洗净,往案几上的白玉瓷瓶里灌入清水,最后小心翼翼将枯枝插进去。
顾衿被皇帝喊去商讨江南郦都水患的事宜,不过这次倒只用了小半个时辰就结束讨论。
陆怀归将瓷瓶摆好放在案几时,身后便传来顾衿冷淡的声音:“在做什么?”
他转过头,轻笑一下,“殿下。”
顾衿走近了去看,只见方才还布满棘刺的枯枝,被修剪得光滑平整,与那白玉瓷瓶相映成趣。
他有片刻的怔忪后,轻蹙起眉心,似乎有些难以理解。
“摆在这里做什么?”
“因为殿下喜欢。”陆怀归轻声道,“一抬头就能看到。”
顾衿久久不语,他别开眼,父亲那句冷冰冰的“玩物丧志”犹言在耳。
他抬起手,本想将那瓷瓶扔掉,案几上不应该出现办公以外的东西。
可对上陆怀归漆黑的眼瞳时,手指又轻颤一下,指尖轻碰了碰枯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