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缓步行至皇帝床帐前把脉。
陆怀归轻扶住顾衿的小臂,以防他摔倒。
须臾后,顾衿便收回手,“父皇的身体并无大碍,那迷香只有在靠近时才会发作,不必担心。”
不多时,皇帝的脸色便由青转红,呼吸也逐渐顺畅,他剧烈地咳了几声后,便恢复了神智。
他像是还浸在之前被掐死的惊惧之中,半晌才开口:“那毒妇呢?”
“已经押下去了。”顾衿语气平静,“父皇可还有哪里不适?”
皇帝这才注意到顾衿,手下意识地用锦被挡住了身侧的物件。
陆怀归定睛看去,那物件足有一寸长,浑圆粗长,似是床笫用物。
皇帝清咳一声,气息不稳,“将她带上来罢。”
“已经押去大理寺了。”顾衿道。
皇帝撑着身子坐起来,斜倚在锦枕,长舒一口气后,才慢腾腾开口:“罢了,你等深夜来朕寝宫,所为何事啊?”
“账册一事,儿臣已查明。”顾衿缓缓道,“此事不仅事关吾妻,更事关我朝社稷。”
皇帝眼眸微眯,目光徐徐落在顾衿身上,“哦?”
“长姐遇袭那夜,御书房同时走水。此事实在巧合,就像是有人故意阻止儿臣查账册。”
“儿臣后来查明,刺杀长姐的非是怀归,而是刘贵妃身边的宫女。”顾衿语气平静,“是刘贵妃与熙公公从几年前开始,就不断挪用国库,然后又全部将亏空算到了兵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