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陆怀归的头抵着顾衿的腰腹,嗓音里还带着蒙蒙睡意,听起来像撒娇,“文书比我还重要吗?”
顾衿抬手,指尖搭在陆怀归的后背,轻轻地抚了抚。
休息了一晚,顾衿的精神好了很多,但毕竟是二十廷杖,恢复期很长,他又不是个能闲住的人。
“嗯,没你重要。”顾衿说,“但账册的事,我还是想尽快查清。”
陆怀归眨眨眼睛,“为何?其实也不在这一时半刻的。”
顾衿垂眸不语,指尖梳理着陆怀归的头发。
“我不想你一直被冤枉。”
陆怀归一顿,缓缓抬头看去。
顾衿似乎又陷入了某种情绪的泥沼,神色倒是平静。
“被冤枉,会很委屈。”顾衿收回搭在陆怀归后背的手,转而抚上了他的脸,“我不想你委屈。”
所以他才为他受刑,一直护着他。
竟是个这么简单的原因么?
陆怀归颤了颤身躯,握住了顾衿的指尖。
“殿下,我……”
他还没开口,就被从殿外走进来的户部侍郎打断,“太子殿下,臣有事要禀!老臣发现那账册有——”
户部侍郎掀帘的一瞬,便僵住了身躯。
只见两人俱是只着寝衣,相拥得很紧。
就像是事后的温存。
顾衿面无波澜,淡淡看户部侍郎一眼,“那账册有什么?”
户部侍郎这才回神,拱了拱手正要回答,却蓦地感到一阵杀气腾腾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