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就一并推给将军府,也好向皇帝交代。
左右是个死无对证的事。
“不必。”顾衿合上账册,冷冷道,“这些账,我们都一笔笔查清楚。陆家满门忠烈,我们此等作为岂不是寒了陆家人的心。”
“殿下,”户部侍郎斟酌了一下措辞,“之前我们便是用这个办法,并无任何不妥,这亏空太多了,我们都不敢冒险啊。”
顾衿沉默片刻后,冷声开口:“那也不能都推给将军府,如此行径,成何体统。”
他忽地想起陆怀归来,陆怀归也总是被诬陷、被算计,所有的祸事与不幸都推到了他一人身上。
孤立无援。
无人问津。
“还有,是谁先提出这个方法的?”
户部侍郎怔了一下,片刻后摇摇头,“这个……臣不知。”
“是不知情,”顾衿站起身,绕过桌案,睨着户部侍郎,“还是不敢说?”
户部侍郎额上冷汗涔涔,两边都是得罪不起的主儿,一个是储君,一个是权臣。
他咬咬牙,俯首跪地,“殿下,臣是真的不知情啊,臣实在是年纪大了,记不清了。”
顾衿平静地看着他,眼底的寒意却愈深。
“既如此,那你便将账目一一查明,不得有纰漏。”
户部侍郎身体都僵住了,“全、全部吗?”
顾衿没说话,户部侍郎却冷汗直流。
这太子殿下,怎么比三皇子那笑面虎还难缠?
且不说他能不能把这些账目通通查完,光是那么大的亏空,他也补不上啊。
“殿下,”户部侍郎咽了咽口水,“臣、臣似乎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