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轿辇便停在东宫殿外。
顾衿握住陆怀归的手下来,正转身踏进殿内时,又顿住脚,转头对身侧跟着侍奉的宫女道:“近来守卫多添一些,夜里也多注意巡查。”
宫女应一声,立时下去办了。
“殿下,怎么了?”陆怀归抬头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顾衿又想起刘贵妃那个眼神,虽然只是极轻的一眼,却莫名令人后脊发凉。
且两殿距离很近,加强守卫总归是没有错的。
他带着陆怀归在床榻坐下,掀开陆怀归的裤腿,只说:“最近少出门,嗯?”
陆怀归眨眨眼睛,“是因为刘贵妃吗?”
顾衿沉默,待宫女将热布与细长的针呈上来,便先将那热布敷在陆怀归膝盖。
“殿下,”陆怀归拽他的衣袖,颇有些不依不饶,“你是在害怕什么吗?”
顾衿将热布撤下来,在他膝弯处施针,似乎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针灸的效果比药草外敷好很多,但有些疼,暂时能忍。
陆怀归半靠在床头,额上浮起一层汗。
顾衿蹙眉,用帕子给他擦拭干净。
正欲收回手,陆怀归便握住了他的腕骨。
顾衿身躯微僵片刻,以为他是疼的,便由他握着,声音放缓:“你若是疼,还可以咬我。”
陆怀归摇摇头,目光灼灼地看顾衿,忽然开口道:“殿下以前,也很怕刘贵妃。”
顾衿一顿,抬头与他对视。
“殿下不记得了么?”陆怀归笑了一下,有些讥讽,“你我未成婚时,我便暂住东宫中,那时候的殿下也不喜我,我不过是想去后厨寻些吃食,不巧撞到了一位贵人。”
“您害怕与那贵人生出矛盾,便将我送去抵罪,她罚我在烈日下长跪掌嘴,您便在一侧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