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骨上搭着一只手,是顾衿在给她诊脉。
“我没事,阿弟,”她微微张了张唇,挣动了一下腕骨,“就是老毛病了。”
顾衿沉默不语,片刻后收回手。
“你的身体,为何亏损到如此地步?”
“没什么,”长公主虚弱地笑笑,“就是小时候贪玩,雪天玩儿久了就病了,你不记得了么?雪天你总缠着阿姐打雪仗。”
顾衿抿紧唇,眉心紧蹙,垂眸看了她许久。
坐在顾衿身侧的陆怀归却懂,顾衿这是又生气了。
“不是说了雪天不能出门吗?你的身体本就不好,你到底在逞什么强?”顾衿声音很冷,“你怎么不管好你……”
“可是阿姐想保护你啊。”
顾衿一怔。
“阿姐知道你长大了,”长公主低低咳嗽一声,声音涩哑,“可是阿弟,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阿姐还是想帮你,想要帮阿弟保护重要的人和物。”
顾衿神色更冷,“我不需……”
衣角又被陆怀归拉住。
顾衿侧过头看他,陆怀归轻轻地摇头。
不要那样说。
长姐会难过的。
你们是最亲密的家人,所以不要彼此中伤。
顾衿几度张唇,终于开口道:“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怀归的事多谢你,下次不要这么做了,你的身体根基不稳,少出门见风寒。”
长公主颔首,应了声。
“好,阿姐知道了。时候也不早了,你和弟妹回去吧。”
顾衿嗯了一声,重拟好长公主调理身体的药方后,起身带着陆怀归离开。
长公主就那样静静看着两个人的身影,恍惚间她像是回到了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