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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衿又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睛。

他自小在父母的棍棒教育下成长,犯错即罚。

成绩稳居第一是理所应当,考差了他就要被罚跪关禁闭。

他曾捡到过一只流浪猫,第二天回来父亲便把它剁成肉汤让他喝,以示警告。

成年工作后,他便养成了事事力求完美的性情。

若是他再尽力一些,手术台上的病人就不会死了。

若是他没有带陆怀归去宫宴,陆怀归就不会受伤了。

顾衿蜷缩起来,抬起手背盖在自己的眼皮处,手指又在发颤。

浑身如浸冰窖。

“殿下。”

陆怀归忽地伸过手来,握住了他痉挛发颤的手。

“殿下,你看看我,”陆怀归轻声道,“我没有受伤,我被殿下保护得很好,宫宴上的事我们谁都预料不到不是吗?殿下不要总是把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顾衿眼睫颤了颤,他睁开眼睛,眼底却满是痛楚。

陆怀归被这样的目光看得心神一晃,心口处竟也密密麻麻地痛起来。

“我梦见你死了。”顾衿语气似乎又平静下来,他别开了头,日光透过槅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你从山崖坠下,我抓不住。我每次都抓不住。”

“是我疏忽,是我不好,所以你才会……”

颤抖的身躯忽地被拥住了。

像是要将他心中的褶皱抚平。

陆怀归收紧手臂,额头贴着他的下颌轻蹭,“可殿下也说,那只是梦对吧?梦都是反的。你看,我现在不是还好好活着吗?”

顾衿迟滞了很久,才抬起手,回抱住陆怀归。

陆怀归垂下眼,唇角却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