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抬头,伸手钳住顾衿的颌骨,狠狠往下掰。
顾衿被迫张开唇,有血混合着涎水自他唇齿间溢出,沾湿了陆怀归的指腹。
陆怀归抬指,指根撬开顾衿的齿关,压在了舌根处。
顾衿登时便不住地干呕,这倒唤醒了他的一丝意识。
但眼皮依旧重得掀不开,他也还沉在梦里。
意识朦胧里,他似乎听到有人说:“这是解药,快给太子服下。”
喉咙里的异物感消失,粉末状的药粉倒进来,呛得他低咳。
生理性泪水沿眼尾滚落,他又听得一声呼喊:“陆怀归,你是不是有病啊,你自己的腿还没好……”
腿?那孩子的腿又怎么了?
是不是又被紫衣欺辱了?
他的眼皮动了动,像是要挣开那些困缚他的迷梦,却又被无数双手拽了下去。
情急之下,他抓住了陆怀归的手,将人拥到怀中,下颌蹭着陆怀归的发顶,终于感到了一阵踏实。
陆怀归并未挣扎,他仰头看着顾衿的脸色渐渐好转,才终于长舒一口气,反手回抱住顾衿的后背。
“你自己腿都没好,你还背太子,”谢淮南还在喋喋不休,“这两条腿要是不想要,还不如趁早砍……”
陆怀归抬指,抵在唇沿,做了个嘘的手势。
“他睡着了,你好吵。”
谢淮南:“……”
他啧一声,左右自己在这儿也自讨没趣,索性出去将那大夫的尸首处理干净,招呼也不打就回府去了。
顾衿被一阵噩梦惊醒。
梦里的陆怀归穿着明黄衮服,自山崖坠下,死无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