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母当初丧生火海,连骨灰都未曾留下。
那场大火,将镇远侯府烧得一干二净。
衣冠冢更没法立。
熊熊火光照在他脸上,也跃进他乌沉的眸中。
“阿娘阿父,孩儿不孝,”陆怀归轻声呢喃,眼眸瞬间又暗下来,“至今未能给您二位沉冤昭雪。”
他跪下来,对着那火光磕了两个响头后起身。
不远处响起一阵鼓掌声。
“怀归贤侄的孝心,可真是天地可鉴啊。”
陆怀归冷呵一声,“周大人,一切可都准备妥当了?”
“这是当然,”周澄笑道,“那怀归贤侄呢,也可准备好了?”
陆怀归沉默,垂在身侧的指骨一点点拢紧。
若是计划成功,今夜过后,他便与顾衿不复相见。
“嗯,准备好了。”他说,“还望周大人能说到做到。”
周澄颔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陆怀归后,便转身,隐没在黑暗中。
陆怀归垂眼,正要再从怀中摸出黄纸时,却掏出了那串铜钱。
被红线串着,打结处却很松散,陆怀归将那红线重新挽了挽。
他又很轻地笑了一下,眼眸微暗。
“哪有这么打结的。”
“真笨。”
陆怀归在御花园中待了许久才回去。
再回去时,殿里已经坐满了人。
陆怀归身上带着冷意,手指有些僵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