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顾衿冷声道,“有他就够了。”
许是在寒风中站久了,陆怀归的膝弯便隐隐作痛起来。
他无暇顾及顾衿说了什么,抬手按在膝盖处,五指掐在膝窝,冷汗沿着鬓间滑落。
“怎么不去马车上等?”顾衿不知何时走过来,挡在他面前。
陆怀归缓缓抬起头,将手从膝盖处移开,声音很轻地说:“我想等殿下一起。”
顾衿便没再说话,他伸手,稳稳托住陆怀归的手臂,带人登上马车。
在掀帘的一瞬,陆怀归转头,与周澄对视一眼后,扭头钻进马车里。
马车上,陆怀归后背贴着车壁,他竭力忽略膝弯的痛意,眼眸轻阖。
“在想什么?”
陆怀归睁眼,膝盖处覆上一只手。
即便隔着布料,他依然能感受到那只手的温度,像是寒夜里的火焰,淡淡暖着他的膝弯。
“方才周澄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顾衿将他的两条腿都搭在自己膝头,动作轻缓地在他腿骨按揉,“你也不必管他说什么,我不会再纳旁人。”
陆怀归很轻地嗯一声。
他垂眼,目光凝落在顾衿的侧脸。
马车里光线昏暗,只隐隐有从车帘透进来的几缕晨光。
顾衿背倚车壁,那几缕光线照进来,将他有些锋利的面容柔化。
“殿下,”陆怀归微微蜷了蜷腿,轻声开口,“如果一个人之前对你好,现在又对你不好,那这个人他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前世,周澄帮他甚多。
不仅助他逃出太子府,还将当年父母丧生火海的真相告诉他。
他似乎没有理由去怀疑周澄,更没理由来怀疑这次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