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箭也啪嗒一声落地,愣愣看着汝阳王从杂草丛中走过来。
“爹,你怎么来……”
“啪!”
他话还未说完,汝阳王便上前,一巴掌拍到他的脑袋上。
谢淮南登时龇牙咧嘴,嗷了一声。
“你,你这个逆子。”汝阳王脸都气红了,捏住谢淮南的耳朵骂道,“你还不快给人松绑,若是太子妃有个三长两短,老子今天打死你。”
说着,汝阳王便又抬起手,作势要打。
谢淮南连连讨饶,“爹我错了,别打了,别打了。”他又对身侧的侍从使眼色,“看什么看,还不快给他松绑。”
侍从立时点头,正欲抬脚走上前,却又停在原地。
“啊,太子殿下。”
顾衿无心去看父子俩演戏,步伐沉稳地先一步上前,走向陆怀归。
他在经过谢淮南时冷睨对方一眼,直把人看得汗毛倒竖,后背生寒。
陆怀归想来是被绑了许久,他唇色发白,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衫,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他一直都垂着头,见到顾衿时都没有抬起。
直到,那只玉白的手伸过来,解开他身上紧捆的绳索。
顾衿离他很近,鼻息间尽是檀香。
他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这般的屈辱,前世他受过太多,谢淮南对他的这点欺负其实算不上什么。
可不知为何,他瞧着视线里那人不住发抖的手。
心中的恨意与不甘似乎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却是另一种情绪,快要将他的心肺烧灼。
陆怀归探出舌尖,舔了下干裂的唇,声音涩哑:“殿下,我,我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