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倒也对,本世子练箭还缺一个活靶子。”谢淮南瞥了眼匍匐在雪泥中的陆怀归,幽幽道,“就他罢。”
侍从立时了然,“那您是想,将他带回府中么?那老爷那里……”
“谁说要带他回去了?”谢淮南冷笑一声,“就在这儿。”
侍从有些为难,“可是,这么做是不是太过了?若是太子殿下知晓,怕是对您不利。”
更况且,青天白日下,扒了人家衣服当活靶子,这是明晃晃的羞辱啊。
“太过?当初他爬太子的床时,怎么就不知道太过?”谢淮南咬牙切齿,又抬脚踹了那侍从一下,“废话少说,还不给我将他绑起来。”
侍从闻言,连忙应声称是。
自打同朝臣们议事过后,便不见陆怀归的身影。
顾衿只当是小孩子贪玩,便也没有再去想。
直到汝阳王走过来,邀他一同去附近走走,他才觉察出不对来。
冬季猎物少,又长得膘肥体壮,自然很好捕杀到。
饶是这孩子贪玩,也不会停留整整两个时辰不归。
汝阳王和他一同走进林间,看着满地倒下的动物尸体,便随意找了个话题聊。
“果然还是年轻好啊,身强力壮的,您说是不是,太子殿下?”
“嗯。”
顾衿垂眼,敷衍应答一句后,匆匆往前走,心中不断推测陆怀归可能失踪的地点。
“想当年,老夫与陆将军,那也是数一数二的人中豪杰,每每冬猎,都是我第一,他第二。哎,太子殿下,您去哪儿啊?”
再往深处走,是两支断箭。
周围又有打斗过的痕迹。
他到底是去了哪里?又要找不到他了吗?
顾衿走得越来越快,汝阳王被他甩到了几尺开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