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对陆怀归,他总是厌烦不起来。
就像现在,陆怀归又伸出双臂,要环着他的腰,闷声呢喃着“阿娘抱”的时候,他却没再把那两只缠在腰间的手放下去。
于是只好就着个这么别扭的姿势,微微倾身,把人半抱起来,掀开中衣,在他的膝弯上药。
许是动作幅度大,之前睡得安稳的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含含糊糊地低唤:“太子殿下。”
顾衿动作微滞,低头看他。
陆怀归眼眸微睁,小心翼翼地探出手去,拉住了顾衿的衣袖。
又抬头看他,乌瞳似含水光。
“您还在生我的气吗?”
“没有。”
顾衿回答得冷淡又生硬。
陆怀归便又不再开口讲话,垂着头,目光落在顾衿按在自己膝弯的手,轻轻地抿唇。
周遭又静下来,只有肌肤相触的细微声响。
“殿下,对不起。”陆怀归轻声说,“我知错了。教习先生方才也同我讲过了,说他以后都不会再打我了。”
顾衿没说话,依旧是冷着脸,手上的动作却未停,在他膝弯轻缓按揉。
陆怀归瑟缩一下,他的动作便放得更缓。
须臾,顾衿才开口:“宫宴你是不是不想去?”
陆怀归一怔,复又重新抬头,与顾衿对视。
“不是。”陆怀归小声道,“以往您都不会带我去的。”
“为何?”
陆怀归没有正面回答,垂在身侧的手指微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