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中空寂,浴池里的水也是冷的,幽幽泛着冷气。
“去关门。”
陆怀归微微颔首,松开手,转身去阖门。
门阖上的瞬间,他听到扑通一声。
再转身时,顾衿已经背对他,和衣浸在浴池中,搭在浴池边沿的手颤了颤,旋即又静下来。
陆怀归怔忪许久,才迈步走向浴池边沿。
他半蹲着,探指在浴池里试温,冰冷刺骨的寒意蔓上指尖,他猛地缩回手去。
可顾衿却平静而淡漠,似乎感觉不到冷。
“殿下,”陆怀归垂眼,目光落在顾衿那张脸上,“您为什么不碰我?是厌恶我吗?”
顾衿没说话,闭着眼睛,后颈枕着浴池边沿的石头。
灼热还未散去,他开口时声音比方才还要喑哑:“……不是。”
“那为什么不呢?”陆怀归像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眼瞳清澈透亮,“是因为我不如紫衣吗?”
“……”
因着在池中泡了许久,顾衿的唇色隐隐发青,欲望尚未消解,心绪也混乱至极。
他忽地睁眼,正与陆怀归四目相对。
“殿下,”陆怀归道,“您是不是讨厌我了?是不是早就厌弃——”
一双冰凉的手,猝然将他的脸捧起。
他藏在身后的匕首险些要握不住。
顾衿捧着他的脸,指腹轻抚过他的眼尾。
一个吻,轻轻落在他了他的额头。
竟让他忘记,跟着顾衿一开始的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