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尘飞舞,余烟袅然,倒显得对方温润如玉。
可太子这厮,并非如此。
陆怀归最清楚不过。
他掩去眸底的愤恨,攥紧了锦被,低低嗯一声。
“之前本宫说过什么,都忘了?”顾衿冷声道。
陆怀归身躯一抖,眼眸无辜轻眨:“对、对不起,我错了。”
顾衿眉心微蹙,他放下书,目光落在坐在榻上的少年身上。
陆怀归缩着肩膀,双手环膝,瑟缩着靠在床头。
眼神偶尔会同他对上,可仅是一眼后,又飞快敛去。
顾衿站起身,抬脚走近榻前。
他抬手,想要掀开陆怀归的衣角查探一番,手还未触上去,却见陆怀归的身躯颤了下,还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像是被打怕了一样。
陆怀归紧闭着眼,直到足踝被顾衿宽大的掌心拢住,将他屈着的膝弯放平,他才睁开了眼。
“该换药了。”顾衿卷起他膝盖处的布条,语气淡淡,“你腿上有伤,日后要小心着些才是,明白了?”
陆怀归垂着头,闷闷应一声。
“是。”
因着之前那一跪,缠在膝弯的布条已经被雪水浸湿,冷气入骨,刺骨般地疼。
方才他只顾着防备太子,现下才惊觉腿骨的刺痛。
顾衿将脏污的布条拆下,又召侍女端来热水。
热气蒸腾,朦胧了太子淡漠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