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稚嫩的声音回荡在院中,众人循声看去,连要撞柱的紫衣也停下动作。
回廊下,陆怀归披着晴蓝大氅,双手抱臂,倚在门边,好整以暇地看戏。
“让他撞,撞死算我的。”
“小侯爷,这……”
一边是得了宠的新欢,一边是失了宠的旧爱。小厮们左右为难,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紫衣攥紧拳头,猛地摆脱男宠们的束缚,理了理衣衫处被人拉扯的褶皱。
“撞啊,棺材都给你备好了,怎么不继续了?”
紫衣冷哼一声,擦掉脸上的泪,抬脚走向陆怀归。
陆怀归不闪不避,靠在门边等着紫衣靠近。
紫衣抬手,两指捏着陆怀归的下颌。
陆怀归随着动作被迫仰视着他,乌黑的瞳孔中再也没有了紫衣习以为常的顺从,有的是再也掩不住的恨意。
“倒是个牙尖嘴利的。”紫衣的两指缓缓收拢,仿佛要把人的颌骨捏碎,“你昨天晚上也是用嘴替殿下解决的吗?”
陆怀归弯起眼睛,倏地抬手。
一道银光闪过。
紫衣的手背多了一道口子,他痛叫了一声,猛地松手后退。
陆怀归手里握着银簪,目光沉沉地看着他,犹如暗夜中捕食的野兽,让人不寒而栗。
紫衣握着受伤的手,恼怒道,“你们,把他给我抓起来。”
众小厮眼神交流了一下,终究是没有动手。
毕竟得罪哪一方他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紫衣恼羞成怒地上前,猛地伸手掐向陆怀归的脖颈。
陆怀归本想一簪子下去伤紫衣另一只手,却远远望见了朝这里走来的颀长身影,登时改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