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名侍女提醒道,“主子的事我们还是不过问的好,你们难道忘了鸣柳的下场了吗?”
众侍女沉默。
听到鸣柳的名字,陆怀归涣散的眼里倏然闪出一丝光亮,又很快暗了下去。
鸣柳……已经死了么?
鸣柳是府中唯一一个对陆怀归好的人。每次在陆怀归被打后,她都会偷偷给他上药,劝他好好活下去,给他送吃的。
直到有一天,陆怀归再次被毒打到只剩一口气时,鸣柳跪下为他求情,太子直接让人拖出去乱棍打死,扔至乱葬岗,死无全尸。
此后,再无人敢同情陆怀归。
自那天起,他便懂了,身居高位之人,才会拥有人权,若他一生隐忍,便会憋屈死去,再无翻身之日。
陆怀归攥紧拳头,指骨硌硌作响。
如今他已重生,绝不会再重蹈覆辙,任人宰割。既然要报仇,那么第一件事就是杀了太子,从这里逃出去。
侍女们动作很快,但都很默契地没有碰陆怀归的脊背,换衣服时她们也小心地、轻柔地将衣服披在他身上。
鹅卵石泛着湿气,陆怀归起身时脚下踩空,被身边的侍女扶住。
“多谢。”
少年声音喑哑,粗嘎得像只破旧的铃铛。
身边的侍女怔愣了一瞬,脸颊泛起微红。
陆怀归生得极好,剑眉星目,鼻梁直挺。眼睛看人时,总是不自觉含着情,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沉沦。
第2章
午时三刻,一辆华美的轿子停在太子殿中。
陆怀归斜倚在轿中,双眼涣散,四肢酸软。
他掏出方才从侍女那儿顺来的簪子,猛地戳向手心,抬手掀开帘子,冷风扑面,才让他清醒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