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软禁的这些日子,燕起每日都会帮他复建,可他从来不配合,在众人面前只作自暴自弃状。到了夜里独自一人时,才扶着墙一点一点挪动。虽然效果比不上有人帮忙,但在这番操作下,没有人知晓他已能行走——尽管是瘸着的。
原本只是想等待时机,可郑钰没想到,永嘉竟然在今日来了,而外面正好生了乱子。
如此巧合,当真是连老天都在帮他。
郑钰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低低笑了起来。
片刻后,他收敛起表情,从枕下摸索出一把匕首揣入袖中,拖着仍有些隐痛的右腿挪到了窗边,一咬牙翻了出去。
侯府的侍从掐着时辰端着新熬的药忐忑地立在屋门边。
似是在门边做了些心理建设,侍从磨蹭了一会儿,终于试探着出声:“侯爷,侯爷?”
见无人应答,侍从将木托放在石阶上,随即从腰间取下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
正屋内一片漆黑,里面的人瞧着像是睡了。
侍从满脸紧皱着,心道,待会儿叫醒侯爷又少不得挨一顿骂,可侯爷这药从昨晚便没喝,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行至榻边,侍从又低低唤了几声,然而榻上仍没有动静。他慌忙将药搁在桌案上,又将榻边的灯盏点亮。
“侯爷,您醒醒,真得喝药了。”
可仍未有回应,帷幔后的人一动不动。想起郑钰先前身体不佳的情况,侍从想到了昏迷不醒的可能性,脸色瞬间白了。他一边念叨着一边慌乱掀开帷幔,待看清榻上的人后,他忽然卡了壳,整个人都呆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