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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薛淮敏甩了甩衣袖,从容走出书肆。

见方才还离书肆有两米之距的路人又近了些,几乎快挨上马车,他顿时愣了一瞬。不过下一刻,他定了心神,面上依旧挂着笑,镇定掀开车帘,叫众人再也看不见了。

云飞提着包裹跟上,一下坐在车前,勒住马缰调转车头。车帘晃动间,人群纷纷让出条道。待马车渐渐远去,人群中复又恢复了先前的喧闹。

有谈论太子长相的,也有惊叹太子小小年纪便气度不凡的,也有夸赞太子与公主姐弟情深的。当然,更多的还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先天不足”这个不实传言上。

“方才太子离得这么近,你们可都瞧见了吧?太子面色红润、步子极稳,半点也不见打晃的。”

“可不是嘛,也不知是哪个缺德的,竟造出那般歌谣来胡说八道、诋毁陛下和太子名声?”

“一开始也无人知其深意啊,这还不是方才茶楼里那几个……罢了,回去以后我得告诫我家小子,叫他也不许再唱这晦气玩意,当真不像话!”

……

一声声唾弃声中,挤在街道上的人渐渐散了。有回过神的人扭头看向茶楼,想骂一声方才说书的老头,却发现不知何时,老头连带着说书的家伙都消失不见了。

薛蕴容将视线悄悄从后方的窗户边收回,装作不经意间环顾四周的模样,嘴上却道:“方才阿敏所说的,都是你教他胡诌的吧,倒还算聪明。”

越承昀眼神依旧往街上未散的人群中扫去:“半真半假,不过——”他略微拉长了调子,露出笑意,“我确实记得你提起的那本手札,只是确实难寻,我到现在也没买到。”

日头在此时忽然向西沉了一寸,零碎的光透过外面篷布的缝隙照在二人额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