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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蕴容步子一顿,掩在袖中的指尖紧紧攥着,却迟迟难吐半个字。

燕起又瞟向默然在侧的越承昀,更加为难:“驸马,这……”

越承昀敛了神情,示意燕起暂且噤声。他静静看着薛蕴容,只见她的脸侧紧紧绷着,分明在强忍。

“永远。”终于,她说出了期限。

不敢再多作停留,薛蕴容几步出了后院,越过一道道熟悉的景观,心里更是止不住的悲怆难言。

越承昀匆匆追上她时,她正停在前院的假山石边。

“少时,我与永嘉、与他最喜在宫中的假山中玩闹,见女使找不到我们,我们便开心。那时我们年岁尚小,见什么都觉得有趣,做什么也都心思单纯。时间过得可真快,如今一晃已过去数年。”

“数月前,程束死了,彼时你说人心易变、初相难守,我还觉得不大妥当。我想,只此一句便概以所有人,未免有失偏颇。是程束行事不正,是以易变。”薛蕴容轻笑一声,“如今看来,的确是人心易变。”

她语气平静,似乎并无其他情绪,像是在述说无关紧要的事。

但越承昀倏而觉得不大对劲,大步绕到她身前,却发现她的身子正簌簌发颤,只是面上依旧挂着笑。

“十年肝胆分二心,你说得对,我想……”

“阿容!”见她抖得厉害,越承昀右手则抵在她的肩上,左手则死死扣进她的指缝。可接触到的一瞬间只觉像握住了一块冰,他下意识绞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