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过只是今晨去那条街晃悠了一番,他竟当真上钩了。”
良久,薛蕴容终于开口,嘴角还飘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可是细瞧起来,那笑意还带着一丝苦涩。
越承昀默然片刻,答道:“我刻意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与他闲聊了几句,当然……彼时他应该并无心思细听。”见她仍捏着纸条未动,叹了口气,握住了她的手腕,“打开吧。”
白纸黑字,书写在页的赫然是大字,但却不是问朔风行踪,而是……
杀了何氏,你已事败,无归当速断。
薛蕴容紧紧攥着已被她扯得紧绷的纸条,依旧是带着笑容,可眼底已漫起水光:“他竟当真如此狠心,分明从前不是这样的。”
闻言,越承昀瞟了一眼字迹,一时间亦怔住了。
郑钰竟是叫朔风就死。
昨夜他独赴庄子,朔风见来人是他也不意外,只是问了他一句:“思来想去,觉得你说得对。我只有一事想问,殿下会饶过侯爷吗,侯爷只是一时想岔了……”说到此处,他惨然一笑,“烦请驸马给我纸笔。”
三页半,除开一页半写满了朔风所知晓的细节,包括设计阿敏坠马,给景元帝添药,还有参与逆贼谋划的某些事,其余两页全是在为郑钰求情。
可如今,在郑钰给朔风的传信中,竟是此等诛心之语。
“我记得,原本母后另选了侍卫给他,可那日在宫外他捡到了朔风。朔风无父无母,流浪在街头,被街头地痞打个半死。那时他和我说,这人好可怜,他缺个随侍,不如就他了。”薛蕴容轻轻道,“可他身边分明不缺人,他只是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