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晋一个哆嗦:“这,这些都是草民从永兴坊买的,昨日的珠花也是,草民起了个大早才抢到的。公主,草民是看它时兴漂亮所以想买来给阿凤,不知是犯了什么事?”
永兴坊是建康城最大的珠宝阁,每逢上新季,城中的女郎都蜂拥而上,为的就是买到最新最美的首饰。
因此,刘晋这番说辞听着倒也合理,但——
“永兴坊因修缮里屋,已闭店数日,直至今日都未曾开张,你是如何在昨天清晨便抢到它铺中新上的珠花的?”
刘晋愕然愣在原地。
片刻后,阿凤的抽噎声复又响起:“你莫要再骗殿下,就实话实说吧,说了我们还能活命……”
最后一句一出,刘晋霎时白了脸。虽不知为何珠花与二人性命扯上关系,但见阿凤如此绝望的神情,也跟着慌了神。他结结巴巴,却还试图再为自己辩解一番:“这,与草民一道做买卖的兄弟明明说这是永兴坊的,千真万确做不得假……”
“这不是你亲自买的?”越听越不对劲。
刘晋讪讪道:“永兴坊定价甚高,所以……”辩解之余,他瞟了一眼阿凤,又解释道,“我那兄弟有些门道,他说他远房表哥的婶子是掌柜的亲戚,从他那买能便宜不少。阿凤,那人你也知道,就是咱们村的阿胜!”
同村,那便也是蜀中人。
听着刘晋话中弯弯绕绕的人物关系,若不是事态严肃,薛蕴容几乎要冷笑出声:“再有门道也不可能在铺子未开张时便得到最新的首饰,不必再说这个。你只需说出,方才口中提到的阿胜住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