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没等她回应,郑钰倏而松快一笑:“玩笑罢了,还是小时候的你更有趣,那时我们无话不谈。若不是你与……,罢了。”他收了声,眯起眼怅惘地看向天空,似是又想起一事,问道,“这种紧要关头,承昀竟将你独自撇在此处,我瞧你眼下都生出了青黑。”
“父皇这里有我便够了,倒也无事。”薛蕴容轻描淡写试图揭过此话。
“那自然是最好不过。”郑钰关切了几句,随后便出言告辞:“既听你说陛下并无大碍,我便安心了,那我便先回府了。”
话毕,他又定定看着她,目光认真、仔细,过了好一瞬,他又笑了。
“阿容,若是我们能回到从前就好了,我当真怀念。”
末了,他终于撇开视线,由着侍从推动轮椅。
“兄长慢行。”
薛蕴容望着侍从推着郑钰渐行渐远,仔细品着他方才说的话,心中闪过些许异样。
天色渐暗,恰有一阵晚风吹过,明明是夏日,却叫人无端生出一丝寒意。
想起刚刚见到何康时,郑钰转瞬即逝的凝滞神情。
薛蕴容仔细品读着郑钰说过的每句话。
忽然,她睫羽一颤。
秋眠正带着侍卫向永巷走去。
永巷是前朝遗留下来、专门扣押犯错的宫人的地方。只是到了本朝,皇帝宽仁待下,加上自先皇后故去后,宫中又放了大半女使侍从出宫,是以犯了事被押入此地的人几乎没有,永巷便就此空置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