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释不出来,只能干巴巴吐出一句:“眼下陛下应当暂且无虞……”
此言一出,原本就安静的寝殿更是死寂一片,其余医官暗自擦着汗。
终于,冷哼声从越承昀身后传来:“无用之人!医药署养着你们有何用?”
薛蕴容整理好表情,从榻前摇晃着起身。只是身形略有些不稳,越承昀下意识揽住了她的左臂。见她只是眼角泛红,情绪尚且稳定后,便撤开手,只是人稳稳站在她身后。
薛蕴容视线扫视过几名垂着头的医官,这几人竟无一人敢抬眼回话。唯独缩在末尾的一名小医官偷瞧了她几眼,嗫嚅着不敢开口。
“你觉得他说的不对。”薛蕴容和他对上了视线,笃定道,“上前来,你说。”
其余医官见他果真听话上前,几乎大惊失色,更有人甚至想要抓住他的衣摆以阻拦他的“胡言乱语”。
这是个极为年轻的医官,面容清秀,眼神中却透着倔强,他无视了身边同僚无声的劝阻,鼓起勇气道:“禀殿下,微臣觉得陛下这般许是中毒所致。”
他说话细声细语,可说出的内容却叫在场众人大为震惊,尤其是刚刚被推出来作答的中年医官:“殿下,这小子前些日子刚通过医药署考核,万不可轻信啊!”
“可我在书上看到过。”年轻医官出言打断了他,因为过于急切竟飚出了不知何地的乡音。旋即又大着胆子对上薛蕴容的目光,“微臣家中祖上为药农,家中有一书阁,里面藏有不少未曾在市面流通的药学典籍。微臣未入建康前,除却修习考入医药署必读的典籍,其余的便是从那些书中学到的。”
见薛蕴容认真在听,他说话声也大了起来:“微臣观陛下舌苔发绿,眼下透出绀色,指尖泛白,”说到此处,他又向榻上看了一眼,“结合几位大人所说的症状时有困倦,和书中所说的陀罗花毒相类。那些个典籍,微臣也带了几本,殿下可派人去取!”
“只是此花不长在建康,而陛下亦有一处不符此毒。微臣猜测,若当真为中毒,那么定是几种相克之物与陀罗花混杂在一处,以致毒性没有那么烈。”
“听你说话口音……”薛蕴容,“你不是江淮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