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众人出帐,在帘子落下的那一瞬间,郑钰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几乎是脸色骤变。
不利行走……
郑钰面无表情地将医官的话重新咀嚼了一遍,坐起身努力动了动双腿。左腿无甚大碍,可右腿只是轻轻用力,一阵剧痛便顺着筋骨传来,疼痛使他手指几乎抠进床榻,豆大的汗珠瞬间从额头滴落。
经久不歇的真实疼痛,让他终于垂眸望向被板子夹住、白纱紧缚的右腿。过了许久,他无声地笑了起来。
值得的。
郑钰在心中默念,身侧的手却止不住地颤抖。
指尖不自觉中深陷进肉中。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此局甚好。
只有这般才能将阿容的心疼、怜惜从那贱人手中夺来,纵使代价是付出一条腿。
愧疚与怜惜方能助他一臂之力。
更何况,还可以借此事顺理成章免去婚事之扰。
他不亏。
郑钰伸手抚过右腿,感受着如潮水般袭来的痛楚,重新露出笑容。动作间,一个极小的香囊从袖中滚了出来。他下意识捏了捏,旋即又飞速塞回袖间。
薛蕴容随景元帝走出了帐篷,一眼便看见了抱臂立于帐外的越承昀。只见他眉头紧锁,一副陷入沉思的状态。
她沉默着踩草走近,草丛发出簌簌的声响一把将他从迷思中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