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行动匆匆,水迹并未擦干,几颗水珠从头发滴落,顺着越承昀脖颈滚落,沿着胸口起伏的肌理一路向下隐没在袍子中。他眼睛湿漉漉的像浸了水汽,见薛蕴容半懵地看着他,竟有些紧张。
“我……”他开口却不知要说什么,顿了顿,“净房我已收拾妥当。”
没有假借他人之手。
说完这话,他有意无意地理了理袍子,水迹随着动作很快便洇湿了一块布料,隐隐显出身体的轮廓。
但薛蕴容没有在意:“用完了就出去吧。”说罢,也没再多看他,径直越过他向屏风后走去。
努力装作不经意实际暗中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展现自己但惨遭失败的越承昀:……
刚过午时,日头正烈。本是留宿书院的日子,但崔蘅音从昨夜起便鼻塞头晕,身子不适到了极点。于是午时一过,便收拾东西告假回家了。
马车稳稳停靠在崔府门前,女使们得了消息迎上前来。崔蘅音刚踏入院中,便听见多了许多杂乱的鸟鸣声。她本就头晕难受,听见这些杂音更是烦躁不堪,扭头看向扶着自己的女使。
女使低下头,面色为难:“二公子近日迷上了养鸟。”随着她的眼神环视四周,崔蘅音这才发现,崔府的各个长廊下几乎都挂上了鸟笼,里面养着各类奇珍鸟宠,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崔蘅音几乎要气笑了。
她有两位兄长,大哥待人有礼、学识渊博,可谓是名副其实的崔氏公子,但他远赴华亭赴任,已有两年未归家。女使口中的“二公子”便是她的二哥崔茂,也是与她同岁的同胞兄长。崔茂不喜读书,捉猫逗狗倒是很有一套,靠着世家荫蔽混了个一官半职,实际上每天都混迹于风月玩乐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