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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承昀受伤一事并未声张。可那晚连夜入宫请医官的动静太大,一来二去便传开了。只是宣平侯与驸马动手一事实在不体面,便对外宣称驸马突发急病。

看着面前不明其意的松闻,越承昀索性径自夺过药瓶,自己随意扯开白纱。

松闻阻拦未及,眼见着他动作略显粗暴地将伤药敷在仍有些狰狞的伤口上。

可越承昀连眉头都未动一下,面色如常,若不是左手倏然握起,倒像真察觉不到痛意似的。

过了片刻,他才松开手,取过新的白纱裹好左臂,缓缓道:“梁恪是好意,可我怎能真的不去。春祭事项重大、事务繁多,若我当真不去,岂不是要他替我担了所有事?”

几句话毕,越承昀已将官袍取出。

“况且,回建康这么久,早该回去当值了。”

太常寺坐落于皇城轴线东侧。与西侧略显幽静的礼乐署不同,北侧的太祝署可谓人头攒动。

桌案上堆着记载往年祭仪的书册,刚升职不久的梁恪疲惫地坐在案前,官袍袖口在起草祭文时沾了些墨迹。

梁恪先前便在此任职,直到去岁秋才与越承昀一道升为太常丞。春祭在即,太祝署人手不足,一连几日烛火长明,因此他便自请来此。

停笔兀自思忖之际,他的长随从外面跑了进来,靠近他耳侧耳语几句。

下一瞬,梁恪面露喜色,放下手中的羊毫笔向署外看去。

越承昀越过几位行色匆匆的同僚步入官署,行动如常,从表面看似乎已无大碍。

待人走到面前,梁恪终于没忍住,压低声音问道:“你身体好了?”

“没什么大事,劳你关心了。倒是你,几月不见可还舒心?”

寒暄过后,越承昀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