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来与不来,与你何干?他若来,也不会影响我的决定。他不来,你若有过错,也不妨碍我处置你。”
话毕,见他已冷汗涔涔,薛蕴容终于收了声,语气转为和缓。
“我对你的过往并不在意,留下你也自有我的私心,我今日只问你一句话。”
她嘴唇动了动。
听完这句,郑云临瞪大了眼睛,心中既惊喜又复杂,一时间五味杂陈。
这,送书来果然是幌子。
“你想清楚了再答。明日我与驸马便会离开渤海郡,你的答复关系着你的去处。”
自昨日公主单独问话后,松闻觉得郑云临收敛了许多。见到他也不再似那日般尖利,见到自家公子则会自觉避开。
原以为是公主斥责了他,料想也不会与他们一道启程,可谁知,公主却令郑云临收拾行李,随他们一同南下。
想到这,松闻狠狠瞪了一眼一旁缄默不语的郑云临。
卢嫣看着不远处满脸菜色的松闻,以及这几日几乎要上蹿下跳、时刻黏在薛蕴容身边的驸马,未作犹豫便直接问出声:“郑云临此人你要作何安排,总不至于真的带回建康吧?”
顺着她的目光,薛蕴容看向马车旁帮着松闻整理的人,瞧着浮躁的模样已褪-去大半,想起昨日等了许久的答复,满意地笑了:“他自有我为他安排的去处。”
第24章
郑云临提着简单的行囊坐在松闻身边,望着在视野中渐渐清晰的邺城城门,整个人仍处于被惊喜砸懵了的恍惚中。
离开渤海郡已有三日,他仍旧记得那日公主所问——
“你既读过几年书,可知危邦不入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