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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缘本非天定,全凭人力经营。”

唱词又起,仍是雨天,失魂落魄的男子偶人终于寻到了女子偶人,二人相携沿着江边回家。

伴着槐树精木偶递上还魂汤,长叹一声“痴人呐——”,画面最终定格在两只偶人相依偎的剪影。

若非她知晓真的是偶然来看的这场戏,薛蕴容几乎都要以为是越承昀偷偷安排的了。

众人叫好声中,傀儡戏谢幕了。

班主在台侧收拾着所用物件,暗叹这新改的戏份反响倒是不错。他正欲将人偶细细收拢进木盒中,面前投射下一道影子,抬头一看正是刚刚给线的年轻男子。

越承昀拱手朝他一拜:“叨扰了,我有个不情之请,您能否将偶人借我一用?”

班主下意识向台下看了一眼,见那女郎站在树下并未朝这边看。扭头又观面前男子的神情,暗自揣测道:“小郎君莫非是要用这偶人哄夫人?”说着,他自己反倒乐了,想起刚刚他给的几倍赏钱,“我赠郎君两个手偶吧,那个更简单些,也免得郎君你弄巧成拙啊。”

薛蕴容静静立在墙边,仰头瞧着在榕树上落脚的两只燕子,叽叽喳喳地为对方梳理羽毛,在听见脚步声后,又双双飞离了枝头。

越承昀抱着班主塞给他的一类物件,抿唇站在她身侧。今日意外得见傀儡戏,他想要补上那场戏的心愈发强烈。

隔着十数年的光阴,此刻拢在榕树宽大的树盖下,越承昀笨拙地牵动着偶人,向她表演着多年前在路边学到的把戏。

“你看,他们影子交叠,像一只飞鸟。”

简单的布景下,两只人偶的影子被灯笼投在墙上。男偶手边垂落着一根断线,随着风一荡一荡,不经意间又勾住女偶的衣袖。

薛蕴容看着那根线出了神,脑中响起刚刚的唱词——情缘本非天定,全凭人力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