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赵郡李氏的实际带头人是李炳,他的几位兄长毫无疑义。
而此刻在城门前争吵的二人便是三房二子,李炳是他们的亲叔父。
李三郎飞扬跋扈不听劝阻,李三夫人为此以泪洗面。李二郎努力读书希冀能继承衣钵,半是怒李三不争,半是嫌他坏了李氏名声,时常阻拦他以免又干出惊天骇地的大事。
“我不就是想出城,你这也要拦我,李二你真是不可理喻,到底谁给你通风报信的?”
李三郎嫌兄长处处约束、步步紧逼,恨恨道。
没等李三郎开口,他眼珠转了一圈,锁定在左手侧一个低着头的仆从,静了两秒,一脚踹上仆从。
动作之快、力道之大,那人猝不及防被踹入路中间、薛蕴容一行人的马车前。
马猝然受惊,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眼看着就要踩上那人。
车厢内因此颠簸,薛蕴容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事发紧急,一时间没有能抓稳的东西,眼看着后脑勺将撞向侧窗框沿。
下一瞬,意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青竹的气息将她全身包裹住,越承昀倾身靠近拥住她,迅速将手垫在她脑后,自己的手却重重磕上窗角,随着马车稳住,手背又顺着窗角凸起向上一拉,血顿时沁了出来。
帘外松闻和秋眠及时勒住缰绳,将惊马死死向左拽,堪堪避开了地上的人。
一系列变故快如闪电,李二郎青着脸,勉力站定。他看了一眼面前形制普通的马车,寻常人家都可用得,瞬间定了定神,不紧不慢地朝车内拜了一揖:“对不住,家弟顽劣,让你们受惊了。在下出身李氏,若有需要,李氏定当补偿。”
嘴上确实在认真道歉,可言语间难□□露出了上位者的轻慢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