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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松闻像被夹了嘴,突然静了。

男子敷粉一事在时下较为流行,偶听女使谈论起,几乎都在夸赞那些郎君肤白如月,衣带飘香。

但公子一向对此最为不屑。松闻瞥了眼越承昀,心下腹诽,公子便是不敷粉也胜过那些郎君万千。

越承昀思忖片刻,终是歇了心思。他最后正了正金冠上的缀珠,拂去袖摆上并不存在的浮灰,去了正厅。

马车在官道上不疾不徐行驶,路边已有百姓提前放了爆竹。烟尘滚滚,薛蕴容合了窗帘,爆竹声被隔在车外,声音闷闷的,她的视线重新落回越承昀身上。

朱色锦缎衬得他肤色越发白净,清润的五官线条在颜色的映衬下反倒锐利起来。

薛蕴容不动声色地看了好几眼,越发觉得这匹缎子分外眼熟。

这时,马车停在崇应门外,门前候着的内侍前来掀帘。薛蕴容收回视线与思绪,跃下马车。

崇应门外马车寥寥,想必是来得晚了。

远远看见瑞福殿外宫灯高悬,薛蕴容有些着急,步调颇快,耳上缀着的金珠摇晃起来。

下一刻,手被握住。

越承昀几步追上她,手指从袍袖间穿过,紧紧扣住了她的手。察觉到挣脱之意,他兀自捏紧,稍稍用了点力往自己身边一拉:“陛下该等急了。”

薛蕴容闻言蹙眉,一句发问还未出口,就被力道拽着小跑起来。

无人的宫道上,裙裾像翻飞的蝴蝶。

临近瑞福殿门,里面传来模糊的人声,内侍推开殿门,蒙雾似的声音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