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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承昀将去壳的雪白蟹肉装在碟中,放在了薛蕴容面前,将她未动的蒸蟹换了过来。看架势,还有埋头继续的意思。

桌案间隔得不远,景元帝一直悄悄留意着他们的动静,看到这一幕,有些欣慰:“承昀你说说,从建康到吴州,世情如何?”

从进殿后,越承昀便一直寡言,只一味听着。此刻被皇帝点到,他停下剥壳的手。

不得不承认,这一路南下,百姓生活有序。

有水流的地方就有渔船,有渔船的地方便有藕农,白鹭在芦苇丛中静立,孩童趴在木盆沿上剥着新鲜的莲蓬。夏时河风裹着荷香,秋时河风裹着果香,冬时炊烟挟着稻香,生机勃勃,安居乐业。

“海清河晏,时和岁稔。”

景元帝点点头:“但还不够。”

殿内静了一瞬,成柯知晓皇帝心事,连忙递上湿帕:“陛下心急不得,得徐徐图之。”

景元帝接过帕子,擦了擦手,转而问向薛蕴容:“先前朝中有人推举各地官声颇显的才子,你可有听说可用之人。”

想到让秋眠探查越州一事,薛蕴容犹豫了一息,对越承昀道:“我与父皇有事要商,你先……”

越承昀一愣。

景元帝却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承昀一道听吧,总是要听的。”

薛蕴容整理了思绪,将秋眠探查到的说了一遍。

“陈岩此人,文才不显,为人浮夸。已证实那些读来满口生花的文章不是本人所作,那么为官也未必有传闻中的清正。秋眠只是见过几面便觉不对,那他身边的同僚呢,他的好名声是怎么传出来的?”

山阴县主簿陈岩,越承昀自然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