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他与自己据理力争的时候精神抖擞的样子,可不像会突然生病的模样。
难道老天开眼,要烧一烧他的脑子?
活该!恨恨想着,心头又漫起一阵酸意。
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薛蕴容觉得自己幻听了,不然怎会在此处听见越承昀的声音。
“他,他不是……”永嘉杏眼圆睁,声音像从喉咙硬挤出来的,几乎连不成句。
薛蕴容也难以置信地看向来人。
越承昀素来在意自己的仪容。无论何时,他的发髻都整齐束起,玉冠紧扣、衣饰整洁,言辞举止堪为君子典范。
此刻鬓发散乱、面色苍白跌跌撞撞跑来的又是谁。
几乎是一瞬,薛蕴容的鼻腔充盈着他身上青竹般的气息。
“阿容!”越承昀几乎是惊慌地抱住了她,他将手臂越箍越紧,对双膝磕在青石砖上的刺痛也毫不在意,气息凌乱,“阿容,幸好你还在……”后半句话声音极轻,仿佛唯恐惊扰了眼前的幻梦。
薛蕴容很久没有从越承昀口中听见这个称呼了,一时怔松在原地,直到他的手臂越收越紧,才回过神。
“你发什么疯,松开!”薛蕴容反手硬推他的肩膀。
然而越承昀置若罔闻,眼眶通红,只反复重复那一句话。
薛蕴容感觉不对,手抚上他的脖颈,竟像摸到了灼烧的烙铁:“你怎么……”
话音未落,只觉身上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