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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眠,我后悔了。”

此话一出,让秋眠心中一惊。

从晋朝开朝起,士族门阀颇深,朝中官员尽数出自大族,资源甚少的寒门子弟几乎没有出头之日。

然而今朝怀正五年,景元帝颁令寒门亦可参与科举,优者可入朝为官。

怀正十六年,景元帝将唯一的女儿宜阳公主下嫁给寒门出身的新科探花。

这探花郎清俊异常、温和有礼,从外貌上看可堪良配,更不必说才情出众、能力过人,据说殿试表现极佳,当即便被被皇帝亲授官职。

可即便皇帝有意消解门阀隔阂,此举却着实惊了不少人。

都言皇帝好谋算,愿将心爱的女儿下嫁。可秋眠作为公主身边的女使知晓,若非公主所愿,这桩婚事也势必成不了。

秋眠看向铜镜,镜中映出一张明艳的脸庞,未施粉黛却唇未点而朱,眼角的泪痣平添了几分娇俏,明明应是个备受宠爱的女郎。

“可殿下说过,从未见过有如那日一般的盛景。”

“但我终归与他道不同。”

道不同而渐行渐远,怀正十六年时的佳偶在两年多的争执中快成怨侣。

谁能想到他们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呢?明明曾经也……

明媚的自己与温和有礼的他终究是不复存在、渐行渐远了。

薛蕴容错开眼,不忍再看镜中自己疲惫的眼睛,看向面露心疼却难掩其眼底青黑的秋眠:“你离府前夜我听你咳了几声,也不知你好了没有,我命后厨温了滋补的汤羹,你寻医官看看后别忘了去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