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明明是一件和和美美的事,惠妃却非要搅得人仰马翻,弄得胤褆那孩子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敢明说。
半大的小子,坐在椅子上,屁股下跟生了刺一样的坐立难安,表情里又是担忧,又是不舍,又是难过,又是怅然,跟令妃玩闹时打翻的调色盘一般。
她这个不是亲生额娘的看了都心疼。
可惠妃呢,却不由分说将伊尔根觉罗氏的画像扯到了地上,使劲往他手里塞富察氏的画像。
叫胤褆接也不是,捡也不是。
佟皇贵妃看不过去,这才跟惠妃吵起来的。
惠妃何尝不知晓胤褆的心意?
她也有自己的为难之处。
若不是那太子和赫舍里氏一族的手段过于卑劣,她又何必耗尽了心血为胤祺谋划这些?
她担心的是,若胤褆不能娶回来一位家世贵重的福晋,有妻家想帮,来日入了朝堂,再被那赫舍里一派的害了怎么办?
她难道就想争了么?
是敌人已然露出爪牙,她不得不争了呀!
惠妃静默了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道:“总之,臣妾最中意的就是富察氏,胤褆那孩子……晚些时候我会同他说明白的。”
“皇贵妃操持宫务繁忙,臣妾就不多做打扰了,告辞。”说罢,起身朝着佟皇贵妃行了一礼,又对着清瑶点点头,径直离去。
佟皇贵妃被她气着了,手指微微颤抖地指了指她的背影,“你!”
她见惠妃没理她,恨恨将手一甩,“不可理喻!”
清瑶只得连忙上前安抚,“佟姐姐莫气,惠妃姐姐说不定是有什么苦衷呢?你先别着急,等舒窈跟大阿哥说完话了,你再问问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