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被子里扭动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把瞌睡虫彻底赶跑,从床上爬了起来。
洗漱完,扭头问田佳柔,“胤禛和安儿呢?”
田佳柔把她用完的棉布重新挂好,才道:“在偏殿用膳呢。”
李舒窈又坐到梳妆台前,“今天不出门,随便抹点脂粉打个底就好,口脂,口脂涂少一些吧,首饰也不好,怪重的,就插一根簪子好了……”
她指挥着月淑快速完成了造型,提着裙摆去隔壁侧殿陪两只崽崽用早膳。
殊不知,因着昨儿那道懿旨,整个后宫都翻了天了。
承乾宫,佟贵妃难得起了个大早,精致的面孔上染着几分不虞和担忧。
她昨儿一夜都没能睡好,翻来覆去想的都是——
怎么会是令嫔?
令嫔她自己都是个孩子呢,带一个胤禛就已经很叫她吃力的了,哪里能再多一个孩子?
而且,若是纯亲王府的小阿哥在长春宫里出了事,令嫔不就遭殃了?
皇上糊涂啊!
她打算去趟慈宁宫,先看看突发恶疾的纯亲王福晋,再试试往乾清宫递个拜帖求见,希望皇上表哥能收回成命。
再不行,就把纯亲王府的小阿哥送到承乾宫来,到时候有什么明枪暗箭的,她替令嫔挡了就是。
延禧宫,钟粹宫,景仁宫,与李舒窈交好的妃嫔,此时也都在为李舒窈暗自焦急。
而与李舒窈交情浅薄些的,则或是嫉妒,或是幸灾乐祸。
赫舍里庶妃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