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问就是不会。
于是她便干脆利落地松开了一直紧攥着田佳柔手腕的手,从桌上随意抓了几颗包好的酥糖给她。
嘴里还颇有些失落地说道:“好吧,你不愿意就算了。不过我之前说过的话还算数,要是你在太医院那边被人欺负得狠了,你可以随时过来找我,我去求梁公公出面惩罚她们!”
梁公公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女医受了欺负,便随随便便出面为她撑腰?
田佳柔想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旁边林嬷嬷看向田佳柔的视线也深了深,这才发现,小女医身上穿的衣裳还是前年的制式,整体洗得有些发白,袖口和裙摆有几处地方被磨出了线头,估计再过一阵儿就彻底不能再穿了。
她的发髻上没有插任何簪子亦或是绒花做点缀,只绑着一根红色的发带。
明明脸上的皮肤还算白皙,手背却有些枯黄和瘦弱,虎口和指腹已经磨出了厚厚的一层茧子。
这些茧子……
林嬷嬷不自禁往深处想了想,太医院的女医除了口述病情转达给太医之外,最重要的作用便是能够亲手为后宫妃嫔的私密处上药,亦或者用特殊的手法揉捏肩颈,舒缓身体上的不适。
故而女医都是不用干活的,不仅不用干活,双手还需得用特殊的药水细细养着,以保证指腹柔嫩光滑,不会刮花贵主子的衣饰,也不会在上药或者揉捏过程中,引起主子的进一步不适。
没有任何一个女医会不懂这个道理。
而面前这个,若非她自愿的话,便是在太医院里受到了旁人的欺负和虐待,并且那些人还十分不怀好意地驱使她干了过多的脏活和重活,目的便是想害她直接得罪后宫里的妃嫔娘娘们。
林嬷嬷在还未做到乾清宫掌事嬷嬷之前,原也只是宫里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宫女,年轻时吃了不少苦头。
等熬成乾清宫的掌事嬷嬷了,看见那些如她年轻时一样被欺负的宫女,总忍不住会想着出手帮助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