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妃回过神来,指尖一松,东珠圆润地滚到了桌上,她心不在焉地朝那碗汤药伸出手,“是安神汤吧?”
宫女连忙将竹扇横过来,阻止了佟妃的指尖触碰到滚烫的碗沿。
旋即捧着佟妃的手放到桌上,嘴里说着:“正是方太医开的安神汤,奴婢想着,娘娘今儿受到了如此大的惊吓,合该喝碗安神汤,夜里才能睡得安稳。”
“嗯,你有心了。”佟妃朝她看了一眼,目光重新落在桌面的东珠上。
宫女问她:“娘娘,您还没说呢,这颗东珠可是又哪里不对?”
佟妃摇了摇头:“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这确实是皇上赏给我的那颗珠子。”
“那……?”宫女想问佟妃方才是在思索什么。
佟妃像是早已料到她会有此问,一边把东珠攥到手心,一边语气淡淡地,“我只是在想,这颗珠子,是如何落到绸布缝隙里的,皇上他知不知晓此事,那个姓宋的宫女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郭络罗氏和那个李舒窈……”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
宫女露出个好奇的表情,“那位郭络罗小主和李舒窈是有什么不对吗?”
佟妃陷入沉思,久久没有说话。
宫女也便不敢打扰,抿着唇安静蹲在一旁,认真地给汤药扇风。
片刻之后,佟妃:“原来是这么回事!”
她终于想通,意识到自己之前可能真的想岔了,宋福文偷窃东珠不假,陷害郭络罗氏和李舒窈也不假,但是在事发之前,郭络罗氏和李舒窈便已然有所警觉,提前将东珠放在了自己桌旁的绸布缝隙中,又回到原位继续吃吃喝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