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忌望着她眼底的生疏,才反应过来,他们从前那样亲密,现在已经疏远到,不好意思当着他换衣的地步了,心里爬过漫长的难过,缓慢转开身去,说:“你换吧,我不看你。”
她对他死了心,今日的事情若非被他撞破,她恐怕是真要在他眼前消失,一辈子都不会见他、不会求他。
左忌又想起她说过,恨不得离开他越远越好的那些话,心痛到无法呼吸,突然转身,忍不住上前撸高她的袖口,看见了她臂上的守宫砂。
孟春枝惊得咬住嘴唇,完全能读懂他的用意却不敢反抗。
——她竟还是完璧之身。
她并没有将自己给过别人?
她和太子,还没有好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左忌惊喜,可一瞬间,孟春枝已经抽回手去,低头放下袖子,说:“我知道你惦记这个,只要你能救我弟弟出城,我乐意……乐意报答你。”她现在没有别的能给,左忌又迟迟不肯行动。
左忌愣了,他看着孟春枝,脱口问:“太子肯救你,你也许了他这个?”
孟春枝摇头:“他是直接求了皇上,皇上便将我赐给他了。”
左忌深吸口气,哼了一声:“咱们不听皇上的!”
孟春枝苦笑一下:“听皇后的?”留我在这宅子里给你生孩子,做人质?
左忌注视着她,不敢说自己要造反,怕惊吓到她。只说:“你先好好住在这里,不要胡思乱想。待我送他出了城立即回来找你。”他不应该去查看她的守宫砂,尤其这种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