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明明有自己的辇车。
不过有她相陪,这车可就不坐白不坐了,孟春枝告别了刘娥,大方蹬车。
“贵妃娘娘怎么也提早退席,不等陛下一起吗?”
“我脸皮薄,眼瞧皇后娘娘恨不得直接赶我,陛下坐得住,我是坐不住了。”
又来了,真是多余问她,三句不离宫斗,还总是想方设法拖我入局,孟春枝可不想搀和这些,忙咳嗦两声,便低眉敛目不再多言。
万幸秦贵妃也没有多说。
须臾,鸿宁宫到,秦贵妃起身下车,走到车门处突回过头来,问了孟春枝一句:“你可知道陛下倘若驾崩,你这寡会如何守?”
看来所有人都瞧出清河大婚陛下命必不久矣,可是出口无忌真敢说的,也独这秦贵妃一位,孟春枝笑回:“娘娘说得哪里话,我哪有那个福分能为陛下守寡?我娘家势弱,又无所出,想来是要陪葬的。”
秦贵妃扯唇一笑:“你当守寡是福分?不会以为守寡之后日子还像现在?你可知道,我是第一个巴不得能陪葬的。陪葬不过两眼一闭死了干净,守寡的花样可就多多了。”
“呃……”孟春枝诧异:“您的儿子贵为藩王,您的地位又如此尊贵,何况连刘娘娘都有一道离宫从子的圣旨,您又何苦如此悲观呢?”
秦贵妃笑里藏刀摇了摇头,最后丢下一句:“你就等着瞧吧,有圣旨又能怎样?我的宠爱最多,她是绝对不会放过我的。你侍几回寝,‘宠爱’也不少了,何况你姨母当年没少给她气受,你又青出于蓝,竟惹得太子都疼上了你,且请自求多福吧,孟妃。”说完,便笑眯眯的提裙下了辇车,由嬷嬷扶着,风情摇曳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