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臻一听:“把水抬进来。”随即起身:“爹,儿伺候您泡泡脚,松快松快。”说着话就猫腰替萧天翔脱靴。
萧天翔原本见怪,可是看见儿子如此贴心孝顺,又想起前不久刚刚死了的那个庶子,心肠忽然软了,不忍拂他的面,任他在前伺候。
张川左忌抬着热水走到跟前,趁他父慈子孝不防备,“噗噗”两声,白刀进,红刀出,一代枭雄,喊来不及喊,呼来不及呼,只是在刀子穿胸之时惊诧抬眸,看清楚了左忌那张脸。
张嘴想说什么,可是嗓子眼里涌出一股血来,刀子抽出,血流如注,萧天翔死得双目圆睁,难以瞑目。
左忌张川分别割下萧氏父子的头颅装在水桶里,很快,那双眼里所有的神采都熄灭了。得手如此轻易,彷如做梦一般。但却不敢声张,吹熄了蜡烛,抬桶出去。
夜色昏暗,两人抬着木桶走去林子里假装倒脏水,与早等在这里接应的沈俊汇合,箭尖点燃,一箭射出,烧起几束捆于树上的火把,马尾巴上绑了枝条,也点了火又拿鞭子狠抽,冲击军营同时四下高喊:“有敌情!有敌情!”
“被包围啦快起来啊!”铜锣敲得震天响,将满天下的士兵都从梦中惊搅了起来,兵荒马乱,茫然四顾,到处都是火和烟,有高级副官骑在马上企图控场,呼喊:“不要惊,不要乱!听我的号令,向我靠拢……”
话没喊完一箭穿喉,整个人从马上直挺挺的载了下去,举众哗然,不知又是谁在高喊:“不好啦,大王死啦!世子也死啦!”
“有细作混进来刺杀我!”
“咱们被左忌大军包围啦!”
王野、张川边带头胡喊,边拔刀杀向周围的人,霎时间搅乱了一锅粥,放眼周围草木皆兵,左忌骑在马上,陌刀一轮虎虎生风:“萧天翔人头在此!哪个不服与我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