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忌看见孟春枝憔悴的样子,心都快要碎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几日不见心上人竟被摧残至此,更加痛苦自己的无能和身不由己,是他将她害成这样,怎么弥补都不为过,只恨不能立即安慰,只能远远的看着。
“孟妃最近睡得不好?”岳后高高在上地问道。
“嫔妾……嫔妾睡得很好。”
“那又为何如此憔悴?”
“皇后娘娘……我,我恐怕自己,不能为娘娘分忧了!”孟春枝说罢,单弱的身子再一次的叩首在地,轻颤不已。
这是孟春枝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如果她下药使清河落胎,那么只要她做了早晚纸包不住火,就算她说是岳后逼迫,他们亲母女又哪来什么隔夜的仇?早晚还不是要杀她这个外人泄愤?
而她之所以敢于违抗岳后的命令,一来赵王还没咽气,没到算总账是时候,二来她那老冤家秦贵妃正因孟春枝的到来而遭到陛下的疏远,凭这,岳后便不舍得,也不能够以这见不了光的理由随便处置了她,留她还有用的。
但她猜归猜赌归赌,命运到底还是悬着,这几日担惊受怕,饱受折磨,有意将自己弄出一副煎熬相,只求能消一消岳后满腔的怒火。
也算是另一种的苦肉计吧。
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莫说左忌心疼,就是岳后见了也暗叹一声,真是我见犹怜。
便道:“你起来吧,那天的事情本宫一时气头上,就不必再提了。”她起码试出孟春枝这人有善根,就是逼死了也做不出害人的事,这几日还亏她陪伴开解,清河不光食欲上来不少,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增多,女儿身边有她这样的人做陪,岳后总能放心些。
虽然违抗了她的命令,但这个人暂时还真不能杀,杀了的话,别人不说,女儿肯定是要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