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春枝的内心里早已不指望他什么,见他终于走了方松口气,便示意丫鬟把门打开,请兄长和刘晋进来。
联想起前世的这天自己哭成泪人,进宫就遭到岳后无情的训斥,今生即便心情复杂,却也不敢再哭,她又吩咐丫鬟,取冰过来给眼睛消红去肿。
孟歧华丧着张脸,刘晋也不好受,孟春枝边给眼睛敷冰边顺着镜子瞧了他们一眼,都好像乌云盖顶,要奔赴刑场一般,刘娥怎么还不回来?替她把哥哥看住了也好,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再生事了。
“时辰不早了,孟妃娘娘,请起驾吧。”
女娲娘娘保佑,母亲和小姨在天之灵保佑!
孟春枝自梳妆台前起身时,低声对兄长说了句:“妹妹出嫁,哥哥应该欢天喜地才是!到了临门一脚,莫将好事办成了坏事。”
孟歧华紧紧攥住妹妹的手,真真是千言万语梗在心头,最后只能是此刻无声胜有声。
反倒是刘晋劝了两句:“凭妹妹的人品才貌,到哪里都能过好,无需太悲观了。说不定隔几年,我等还要来沾她的光。”
孟春枝不敢让岳泰久等,身着华服走出房间,迎面便遇见了左忌,但她步履不停,对视一眼便与他错身而过,一句话也没说。
左忌紧跟在她身后,随她下楼,觉得她今日不如弥泽出嫁那日神采飞扬,睫下一层青影,脂粉难掩憔悴。衣着打扮虽严合礼数,却也透漏出她心情的沉重和压抑,虽然她依旧绝美,但实在美得让人心碎。
昨夜,其实他很想跟岳泰打听一下赵王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可是他却问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