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的旖旎情话,昨日的怀抱和温存,其实不过如此。
左忌爬上树冠之后,首先看到的是远处一大片墨绿色树林剪影之上,镶上了一层橙红色的外壳,无数的雀鸟在惊叫着四散飞逃,而这片炫目的光线之上,正在升起一大股青铜色的浓烟,排成墙接天连地的朝着这边压迫过来,横向去看,那烟带竟是以合围之状将这片小山全部包围,仅仅预留出正南方唯一一个缺口。
“着火了!快跑!”左忌大喊一声,还没等说要往哪里跑,就见孟春枝已经朝着南方撒腿跑去。
因为南方,正是刚刚信号弹升起的方向!
左忌跳下树来拍马去追,半路捞起孟春枝抱到马上,轻声说:“你哥放火烧山了,他可真敢!”周围烟雾越来越浓。
“不可能!你怎么什么坏事都往我哥身上赖?”光天化日之下,于近郊放火,这意味着什么?
就算真是他做得也必须抵赖掉!
然而来不及争辩,大风裹挟着更浓的青烟已经蔓延过来,两人一骑都被烟雾呛得睁不开眼睛,与此同时,无数的獐狍野鹿和直绊脚的兔子,都被浓烟驱赶出来,头顶飞满了哀鸣不绝的惊鸟。
四面八方不断有各种动物加入到这个朝南逃命的队伍里。
风在嚎叫,烟也越来越浓,刚才还只是热烘烘的气温,现在已经变成火辣辣的炽烤,孟春枝觉得裸露的皮肤都开始生疼起来。
一条狼突然狂嗥,声音让人头皮发炸,它狂窜乱跳着,就像一个跳动着的扭曲的火把,空气之中传来焦糊难闻的呛鼻气味和哔哔啵啵的爆燃之声,一棵又一棵着火的树木随时倒下,左忌纵马穿行其中,闪转腾跳,险险避开,而在他们周围,一个又一个没那么幸运的生灵被接二连三以这炼狱般的方式砸倒、烧着,发出刺耳的嚎叫,与森林同归于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