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起了身,孟春枝也舒展身子,松快了些许,便见他简单洗漱后,烧水煮蛋,一个一个剥去了皮,圆滚滚,亮晶晶的,放在一片翠绿的阔叶上面给她递过来,还冒着热气。
俩人你一个我一个,不一会的功夫,左忌吃没了五个,孟春枝吃没了三,她又起身煮回来一锅茶,分别喝饱了,还将水囊全部灌满。
左忌想起她这一路走来吃东西很是费劲,经常令他忧心,便道:“瞧你病过这一场,不仅胃口变好了,连想事都变得如此周全?竟然还知道灌水囊。”
孟春枝边拧上水囊嘴,边说:“我这叫不打无准备之仗。”等到了赵宫,可没人看她不吃饭就可怜她。
左忌目光一闪,见孟春枝神色自若,将准备好的东西一样样挂去马背上,就先他一步朝东走了,便落寞的自后牵马跟上。
昨夜吃醉了酒,又见她哭得可怜,好像已经答应,会替她拖延两日。
豁出这么大的决心,可是她好似并不在意?
孟春枝步履轻快,跑至一旁采摘了满把野花,放在鼻子底下用力的嗅了一下,分出半把喂给马嚼。
山野烂漫,雀鸟起起落落的觅食,蝴蝶自在,双双对对,缠缠绵绵的飞舞,蜜蜂抱着蛇莓的叶子在眼前飞过,风来的时候翻翻滚滚,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才保持平衡,是要拿去筑巢?孟春枝追着蜜蜂,直到它抱着那片叶子,艰难钻入了一个指头粗的树洞。
另外一只蜜蜂及时冒头,与它合力,忙忙碌碌的絮窝。
孟春枝笑眼看着左忌,又把手里剩下的花全都挂在蜂窝旁的树杈上,好方便它们采食。
“野蜂真可爱啊。”
“离远点,别被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