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嘴就吃一肚子风。
左忌不回答,就是这样跑着,跑过中午的艳阳,跑到晚霞灿烂,跑得马都喷起了白沫,宁可换匹马乘,仍然不肯停下,终于在午夜时分,跑到了中山国与赵国交界之处,因前方城门闭锁,才不得不停了下来。
孟春枝仰望着夜色中巍峨的城池,这才信了左忌答应拖延一个月,真的是在骗她!
腰上的锁链一紧,她回过头,见左忌已经躺下,双眼半瞌,神色慵懒,扯着她身上的那根锁链,用手腕朝内绕了绕,拉近她,哑声道:“过来。”
两人都明白,这道城门对他们的意义。
孟春枝走过去,席地而坐,以为左忌有话要说,他却只是沉默,借着月色,头枕左臂,打量着她。
到底是孟春枝率先开口:“你是不是恨我?”
左忌一怔,眼神含笑:“这话从何而来?”
“因为我是宫庆的外甥女。”
左忌眼神彻底清醒,慵懒一扫而空,他坐起来,有些恼恨孟春枝为何非得这样扫兴,憋了片刻:“你想多了,就算你不是他外甥女,也改变不了什么。”
“你无论如何都要送我入宫这我知道,为何拖也不给我拖?”孟春枝简直是在祈求他。
“是啊,我着急。”左忌抬瞧看她,两厢长久的沉默着。
虽然萧家在前头搞鬼,但这一刻也不敢面对孟春枝哀求的眼神。
一个月,他也不是不能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