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忌额头沁汗。
那一瞬间,他预感孟春枝不会再放绳子了,他们两个已经撕破了脸,只要他死在这里,她就可以彻底自由,这么简单的道理她就算一开始没想到,折腾这么长时间也总该想到了。
她是下不去狠心?所以在这磨蹭?
左忌胸膛起伏:“孟孟,你慢一点不要着急,别被粗绳磨破了手。”
张川急得团团转:“主上你也太肉麻了,扔个绳子还能累死她?就不能催她快点!”
左忌不理张川,他眼睛盯着窖口,耳中听着孟春枝扯动绳子的声音,心里盘算着目前的处境:这地窖所处并不偏僻,大声呼喊,说不定能引来搭救的人,可前提是,窖口的石磨盘不能再被盖上,否则不仅喊不出去多远,还很快就会闷死在里面。
他真是蠢透了,也不看清梯子就直接跳下来,但转念一想,分明是孟春枝有意搅乱了他的思路——她管地窖叫井,害他以为张川不被打死也被淹死了,太过担心当然关心则乱,看到张川没死,能不喜出望外?脑袋一热就纵身跳了下来。
他竟这么快便又中了她的诡计!
但是现在明白,属实晚了,再怎么痛悔也只能暗中磨牙,他和张川两人的性命,全系孟春枝一人身上,他得哄着她。
“孟孟快一点啊,我又渴又饿。”向她示弱,她会心软吗?
“来啦!”孟春枝真的再次将绳子扔了下来,同时身影也出现在地窖口,边扔绳子,边解释道:“这绳子好多地方被老鼠咬坏了,我打了好半天结,怕拽不住你再把你给摔了。”
左忌张川,两个人四只眼,炯炯有神地盯着那不断下坠的绳子,眼看绳子越来越近,眼里简直放出光芒,左忌在心里发誓:只要孟春枝将他拽上去,他一定对孟春枝好!
左忌手心冒汗,眼看绳子终于触手可及,可是一伸手,那绳子忽地窜高,他把手放下,那绳子又落下来,他再伸手,绳子又蹿高,自他面前-挑-逗。
左忌脸色一沉:“孟春枝,你觉得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