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川梗着脖子:“那咱还进什么朝廷送什么亲?更诏哪门子的破安!你若有事我立即掐死孟春枝给你陪葬!到时候天大地大,我去哪里还不是一样杀人放火,逍遥快活!”
孟春枝及几个丫鬟熬药的手都在发抖,慌忙间将缺失的剂量如数填补到药罐子里去。
只听左忌轻笑一声:“放心,我暂且死不了。”岳后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哪怕还剩一口气,他也必须得到。
王野:“就是!现在说陪葬也太早了点!她是个识相的,不是正给主上熬着解药吗?”
张川不肯认错:“主上,她万一待会真的端来一碗药,你就当真敢吃?万一……”
王野:“放心吧,主上有事她还能活?”
他们两个一唱一和,扬声敲打,分明是故意说给孟春枝听!
左忌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这毒总是让他犯困,犯迷糊,张川指着营帐后面,压低声音揪着心道:“主上,你怎不让我当着她的面,把刀架在她哥脖颈子上?看她敢不敢耍花样!”
左忌闭上眼睛,轻轻摆了摆手,他今日已经将孟春枝吓得不轻了,不想再拿她的亲人敲打她的神经。
此刻虽然困倦,但是心底雪亮,悉心交代道:“孟春枝最不想看到的场面,就是孟岐华卷入到抗旨造反的嫌疑上来,被我们捉住确凿的实证,这会牵害整个弥泽,那她和亲又还什么意义?
你们记住,咱们此行的任务只是将她全须全尾的送去赵宫,不是逼她鱼死网破,更不是逼迫弥泽造反!”
左忌说到这里,睁开眼睛,冷厉的目光自张川王野的脸上逡巡:“所以,咱们都该守住当守的分寸,千万不要因为她是女子便小瞧了她,没有我的授意,你们谁也不许再敲打她,将她逼得走了极端,对谁都没有好处。”